老獅說是誰?掌握短影音時代的實戰型教練團隊
在這個資訊更新速度以秒計算的短影音時代,「老獅說」是一群不只懂理論、更親自下場操作的實戰派教育機構團隊。
影音內容不是拍得漂亮就好,而是要「拍得對、說得準、放得巧」,才能真正讓品牌與觀眾連結、讓內容轉化為成效。
老獅說誕生的初衷,就是希望幫助更多品牌、個人、自媒體創作者,突破「不會拍、不敢拍、不知道怎麼拍」的關卡,用短影音這個最強的行銷媒介,快速建立影響力、擴大品牌聲量,甚至有效轉換為銷售。
不論你是剛起步的新創、需要團隊升級的企業主,還是有想法卻卡在剪輯技巧、平臺規則的內容創作者,老獅說都能提供從課程教學到顧問諮詢,甚至代操執行的一條龍服務,真正陪你走過每一個關鍵成長階段。

圖說:「老獅說」實體跟線上教學課,有幾百位學生參加,學習如何掌握短影音。
為什麼選擇老獅說?三大實戰優勢讓你短影音穩定出圈
在短影音市場蓬勃發展的今天,教學資源雖多,但真正能帶來實戰成果、量身規劃、持續陪跑的團隊卻稀有。而這正是老獅說的核心價值所在。
1️⃣ 實戰導向團隊,源自第一線的內容操刀者
老獅說的導師與顧問,皆來自影音內容創作、社群經營與品牌行銷的第一線。我們不只是教你「該怎麼做」,而是用我們親自實測有效的策略與方法,直接帶你落地執行、快速上手。這不是課堂上的理論,是現場經驗的直接傳授。
2️⃣ 一條龍服務,從入門到成效全包辦
無論你需要的是短影音教學課程、企業團隊內訓、策略顧問、還是全包代操,老獅說都能提供從規劃到執行的完整解決方案。我們理解每個品牌所處的階段不同,因此不給你模板,而是客製專屬的影音行銷路徑圖。
3️⃣ 成效導向,內容風格與數據並重
我們深知短影音不是單純的流量遊戲,而是一場品牌塑造與用戶連結的綜合戰。老獅說協助企業與創作者找出「你的品牌該說什麼、該怎麼說、要說給誰聽」,並透過後臺數據與成效追蹤,讓內容不只被看見,更能轉化為真實成績單。

圖說:實戰型短影音團隊「老獅說」的學生流量案例。
老獅說的服務項目:四大系統化方案,讓長短影音成為你的行銷利器
老獅說的服務,從教學到實戰執行,全面涵蓋不同成長階段的需求。無論你是個人創作者、品牌行銷團隊,還是企業主,我們都有合適的服務幫你「會拍、敢拍、拍得對」。
📚 短影音教學課程|新手到進階,循序漸進學會影音內容力
適合對象:個人品牌經營者、創業者/專業人士、自媒體經營者
- 課程類型多元:線上影音課程、實體講座、虛實工作坊密集營
- 內容涵蓋:自媒體商業模式、品牌規劃、腳本設計、手機拍攝技巧、剪輯實作、媒體平臺攻略解析
- 特色:零基礎也能上手,搭配案例練習+實戰演練,幫你拍出第一支高觸及的影片
🏢 企業短影音內訓|強化團隊影音實戰力,內部也能自產內容
適合對象:企業行銷部門、公部門、內部教育訓練單位、業務單位
- 客製化課程內容,依企業需求設計實戰課程
- 可配合內部品牌風格,調整腳本與拍攝風格
- 結訓後團隊具備獨立產製影音內容的能力,降低長期代操成本
🧠 短影音顧問服務|沒有方向?我們幫你規劃一條有效的影音路徑
適合對象:品牌主、想跨入影音但無經驗者
- 提供市場分析、競品比較、內容策略設計
- 客製帳號風格與目標受眾設定
- 建立週期性企劃與檢討制度,確保影音策略不斷優化、成效不斷前進
🎬 短影音項目代操服務|不只是短影音,我們全盤協助
適合對象:時間有限的企業主、需快速產出影片的品牌方
- 全方位代操:腳本規劃、拍攝執行、剪輯後製、項目推廣
- 強調品牌一致性與風格養成
- 提供成效報表,讓你看得到粉絲增長、互動數據與轉換效益

圖說:實戰型短影音團隊「老獅說」的醫生百人教學班。
邀約演講案例分享
醫師不是為了紅,而是為了「被記得」
在與眾多醫療專業人士合作的經驗中,我們深深體會到:醫師經營短影音,不是為了爆紅,而是為了讓患者記得「我是誰」。這正是老獅說與專業人士合作的價值所在。
近期老獅說受邀參加《白袍人生學院》的年會,和超過100位的醫師,分享關於「醫師如何經營自媒體」的實戰觀察與策略。這不只是一次單純的演講,而是一場與上百位醫師面對面的深度交流,我們探討了醫師做內容行銷時,最常面臨的五大盲點,包括:
- 對自媒體的排斥:「我只想當好醫師,社群不是我的事」
- 拍片障礙:「我不會拍/沒內容/講話不自然」
- 角色誤解:「我不想當網紅,也不想露臉」
- 成效焦慮:「影片沒人看,代表沒用」
- 變現迷思:「我不想硬推療程,但不知道做這些要幹嘛」
透過這次分享,我們幫助現場醫師理解:真正的內容策略,不是為了行銷療程,而是為了建立「信任感」與「記憶點」。只要你每天說給病人聽的話,轉化為影片或貼文,就已經是最具價值的素材。
我們也曾協助某位醫師學生,從完全不懂社群經營開始,逐步建立穩定的內容產出節奏,最終成功將個人專業轉化為品牌資產,從0開始創立診所並穩定經營,現在已經是同業之間口耳相傳的優質診所代表。
這些年,我們陪伴許多白袍職人踏出第一步,不追熱度、不玩話術,只做「讓專業被看見」的內容策略與技術輔導。正因如此,老獅說才能被更多專業領域信任與推薦。

圖說:實戰型短影音團隊「老獅說」的保險業百人教學班。
來自保險業現場的迴響:學會影片,不是為了紅,是為了被理解
除了專業醫療領域,「老獅說」也長期投入企業內訓與實體教學,最近我們連續幾週南北奔波,來到南山人壽斗六通訊處,開設了一場短影音實戰課程。
當天的學員來自不同世代,甚至有不少年過半百的業務同仁,但每一位都用熱情與專注,讓這堂課變得格外有感。
其中一位大姐在課堂上對我們說:
「老師,我知道自己拍得不夠好,但我學得很開心,因為我終於搞懂什麼是短影音了!」
她還說了一句話,讓我們深受感動:
「拍攝技術可以外包,但定位跟商業邏輯,是我要自己想清楚的。」
這正是我們一直以來推廣的理念,短影音的本質不是炫技,而是為了幫助你在商業世界裡,更清楚地傳達價值、被客戶理解與記住。
這堂課,沒有用一堆艱深術語,而是從「定位思維」、「內容邏輯」、「實作剪輯」一步步帶大家完成屬於自己的短影音。有的同學拍了人生第一支影片、有的同學第一次看懂演算法邏輯,還有人當場突破自我勇敢入鏡。
- 技術能學,但「價值主張」只有你說得出來最有力
- 內容不是為了迎合流量,而是為了縮短信任距離
- 真正有效的商業短影音,是有目的、有脈絡、有情感連結的溝通
這些課後的互動與反饋,讓我們更堅信:不是每個人都想當KOL,但每個人都值得一個說自己故事的方式。

圖說:「老獅說」短影音企業內訓、顧問、代操服務。
適合對象:這些人最需要老獅說的陪跑
無論你是個人創作者還是企業行銷負責人,只要你正在思考「如何善用短影音為自己或品牌創造影響力」,老獅說,就是你最值得信賴的夥伴。我們的服務適合以下幾種族群:
✅ 想開始經營自媒體的個人/專業人士
不論你是醫師、律師、講師、顧問,還是正在經營個人品牌的自由工作者,只要你希望透過短影音讓人認識你、記得你、信任你,老獅說能幫助你從0開始打造清晰定位與實用內容。
✅ 行銷預算有限但渴望突破的新創品牌
對於初創企業來說,缺乏時間與人力是常態。老獅說提供短影音顧問諮詢與委託代操雙軌方案,讓你不必硬碰硬自己摸索,也能快速搶占社群曝光機會。
✅ 想強化團隊內容力的中小企業/公司部門
內部行銷團隊常常因為缺乏影音產製力而停滯不前。透過老獅說的企業短影音內訓課程,能有效提升員工腳本設計、拍攝剪輯與內容規劃能力,讓團隊自己就能產出穩定的社群內容。
✅ 希望提升品牌能見度與轉換力的商業單位
若你已經有商品/服務,但始終苦於無法有效轉單或吸引目標族群,老獅說將依據你的品牌屬性提供影音策略與演算法應用建議,讓每一支影片都更接近你的核心客戶。
我們不是只教拍片,更在意「你拍了以後,能不能真的被看見、被記得、被信任」。
為什麼現在是進入短影音市場的最佳時機?
短影音不是一時風潮,而是現今網路內容的主戰場。從 TikTok、Instagram Reels 到 YouTube Shorts,使用者習慣已經全面轉向「快速滑、快速記」的短影音消費模式。在這個節奏下,還沒進場的品牌,等於正逐漸被遺忘。
以下幾個現象,正說明「現在」就是你該開始做短影音的最佳時機:
📱 使用者注意力越來越短,唯有短影音能快速抓住眼球
過去一篇文章可能能佔據3分鐘注意力,但現在,一段10秒影片可能已決定了觀眾對你的第一印象。短影音是打造第一印象、記憶點與好感度的最快捷徑。
🔍 平臺演算法全面傾向影音內容
無論是 IG、FB 還是 YouTube,演算法全面優先推播影音形式。這意味著:做影片的人,擁有更多自然流量紅利與曝光機會。越早進場,就越有機會佔領觀眾心智。
🧠 用戶信任來自熟悉,熟悉來自穩定曝光
現在的消費者不只看價格與功能,更看「這個品牌值不值得信任」。而短影音,是目前建立熟悉感與信任感最快速的內容形式。你是否出現在用戶的手機螢幕上?決定了他未來是否願意選擇你。
🚀 競爭者已經上場,現在不做只會越追越遠
無論你是診所、補教業、零售電商或是創作者,市場中已經有無數對手透過影音內容搶佔你的潛在客群。現在開始,還來得及趁紅利期布局,否則未來只會越來越難追上。
短影音,已不是「要不要做」的問題,而是「什麼時候開始最好」的關鍵。
而答案很明顯,就是現在。
聯繫老獅說:從現在開始打造你的短影音影響力
你不需要等準備好才開始,因為內容行銷這條路,就是在實作中逐步找出屬於自己的風格與節奏。
老獅說,將會是你在這條路上最堅實的夥伴。我們不只給方法、更陪你走流程,不只談理論、更重實作與成果。
無論你:
- 想開啟個人品牌、打造影響力
- 想讓診所、事業、產品被更多人認識
- 想帶領團隊進入影音時代
- 或只是卡在第一步,不知道怎麼開始
我們都歡迎你與我們聯繫,一起用影音打開更大的影響力版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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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北短影音品牌顧問與行銷顧問差別是什麼
在這個一滑就過、資訊爆炸的短影音時代,你不必再單打獨鬥。桃園短影音企業內訓適合哪些產業
從拍攝到定位、從腳本設計到變現策略,每一步都有方法,也都有人成功過。彰化短影音代操月費方案推薦
你所需要的,不是一味模仿別人,而是找到最適合自己的內容風格,並持續累積信任、建立角色。苗栗短影音代操服務推薦
這正是我們《老獅說》成立的初衷。彰化短影音公開班學員回饋如何
我們不是單純教你拍影片,而是陪你走過從「不會拍」、「不敢露臉」、「沒流量」的過渡期,直到你有能力產出有價值、能被看見、能產生轉換的內容。
我們的課程與輔導方式,從市場定位開始,幫你釐清「你是誰」、「你要給誰看」、「你想被怎麼記住」。高雄短影音品牌顧問推薦哪位講師
你不需要有影片基礎,也不需要專業器材,甚至連上鏡恐懼、口條卡卡都沒關係—臺北個人品牌顧問推薦清單
我們陪你從零開始實作,用一次次真實演練,幫你建立內容邏輯與操作流程。高雄短影音企業培訓怎麼安排課程進度
這些年來,我們陪過醫師、保險業務、餐飲老闆、創作者、品牌主,甚至五十歲以上的學員,也都能從完全不懂剪片,到獨立產出穩定內容。
因為我們知道,短影音不是一場比速度的戰爭,而是一場用內容經營信任的長期累積。臺南個人品牌顧問推薦給講師與顧問
如果你曾經想經營個人品牌,卻總是卡在「不知道從哪裡開始」,那就從這裡開始。桃園短影音實體課適合個人品牌嗎
余秋雨:流放者的土地 一 東北終究是東北,現在已是盛夏的尾梢,江南的西瓜早就收藤了,而這里似乎還剛剛開旺,大路邊高高低低地延綿著一堵用西瓜砌成的墻,瓜農們還在從綠油油的瓜地里一個個捧出來往上面堆。停車一問價錢,大吃一驚,才八分錢一斤。買了一大堆搬到車上,先切開一個在路邊啃起來。一口下去又是一驚,竟是我平生很少領略過的清爽和甘甜!以往在江南西瓜下市季節,總有一批“北方瓜”來收場,那些瓜吃起來又粗又淡,很為江南人所鄙視,我還曾為此可憐過北方的朋友。北方的朋友辯解說,那是由于要長途運輸,老早摘下一些根本沒熟的瓜在車皮和倉庫里慢慢蹲熟的,代表不了北方瓜。今天我才真正信了,不禁邊吃西瓜邊抬頭打量起眼前的土地。這里的天藍得特別深,因此把白云襯托得銀亮而富有立體感。藍天白云下面全是植物,有莊稼,也有自生自滅的花草。與大西北相比,這里一點也不荒瘠,但與江南相比,這里似乎又缺少了那些溫馨而精致的曲曲彎彎,透著點兒蒼涼和浩茫。 這片土地,竟然會蘊藏著這么多的甘甜么? 我想這個問題的時候心頭不禁一顫,因為我正站在從牡丹江到鏡泊湖去的半道上,腳下是黑龍江省寧安縣,清代被稱之為“寧古塔”的所在。只要對清史稍有涉獵的讀者都能理解我的心情,在漫長的數百年間,不知有多少所謂“犯人”的判決書上寫著“流放寧古塔”! 我是在很多年前讀魯迅論及清代文字獄的文章時首次看到這個地名的,因為它與獰厲的政治迫害和慘烈的人生遭遇連在一起,使我忍不住抬起頭來遙想它的地理形貌。后來我本人不知為什么對文字獄的史料也越來越重視起來,因而這個地名便成了我閱讀中的常見詞匯。近年來喜歡讀一些地域文化的著作,在拜讀謝國楨先生寫于半個世紀前的《清初東北流人考》和李興盛先生兩年前出版的《東北流人史》①時更是反復與它打交道了。今天,我居然真的踏到了這塊著名的土地上面,而它首先給我的居然是甘甜! 有那么多的朝廷在案以它作為句點,因此“寧古塔”三個再平靜不過的字成了全國官員和文士心底最不吉祥的符咒。任何人都有可能一夜之間與這里產生終身性的聯結,而到了這里,財產、功名、榮譽、學識,乃至整個身家性命都會墮入漆黑的深淵,幾乎不大可能再泅得出來。金鑾殿離這里很遠又很近,因此這三個字常常悄悄地潛入高枕錦衾間的惡夢,把那么多的人嚇出一身身冷汗。清代統治者特別喜歡流放江南人,因此這塊土地與我的出身地和謀生地也有著很深的緣分。幾百年前的江浙口音和現在一定會有不少差別了吧,但云還是這樣的云,天還是這樣的天。 地可不是這樣的地。有一本叫做《研堂見聞雜記》的書上寫道,當時的寧古塔,幾乎不是人間的世界,流放者去了,往往半道上被虎狼惡獸吃掉,甚至被餓昏了的當地人分而食之,能活下來的不多。當時另有一個著名的流放地叫尚陽堡,也是一個讓人毛骨悚然的地名,但與寧古塔一比,尚陽堡還有房子可住,還能活得下來,簡直好到天上去了。也許有人會想,有塔的地方總該有點文明的遺留吧,怎么會這樣?這就搞錯了。寧古塔沒有塔,這三個字完全是滿語的音譯,意為“六個”(“寧古”為“六”,“塔”為“個”),據說很早的時候曾有兄弟六人在這里住過,而這六個人可能還與后來的清室攀得上遠親。 今天我的出發地和目的地都很漂亮,想想吧,牡丹江、鏡泊湖,連名字也已經美不勝收了,但我此行的主要目的卻是這半道上的流放地。由它,又聯想到東北其他幾個著名的流放地如今天的沈陽(當時稱盛京)、遼寧開原縣(即當時的尚陽堡)以及齊齊哈爾(當時稱卜魁)等處,我,又想來觸摸中國歷史身上某些讓人不太舒服的部位了。 二 中國古代列朝對犯人的懲罰,條例繁雜,但粗粗說來無外乎打、殺、流放三種。打是輕刑,殺是極刑,流放不輕不重嵌在中間。 打的名堂就很多,打的工具(如笞、杖之類)、方式和數量都不一樣。再道貌岸然的高官,再斯文儒雅的學者,從小受足了“非禮勿視”的教育,舉手投足蘊藉有度,剛才站到殿闕中央來講話時還細聲慢氣地努力調動一連串深奧典故用以替代一切世俗詞匯呢,簡直雅到無以復加的地步了,突然不知是哪句話講錯了,立即被一群宮廷侍衛按倒在地,在眾目睽睽之下被扒下褲子,一五一十打將起來。蒼白的肌肉,殷紅的鮮血,不敢大聲發出的哀號,亂作一團的白發,強烈地提醒著端立在一旁的文武百官:你們說到底只是一種生理性的存在。用思想來辯駁思想,用理性來面對理性,從來沒有那回事兒。一言不合,請亮出尊臀。與此間風景相比,著書立說、砌磋研討,實在成了一種可笑的存在。中國社會總是不講道理,也不要道理,便與此有關。 殺的花樣就更多了。我早年在一本舊書中讀到嘉慶皇帝如何殺戮一個在圓明園試圖向他動刀的廚師的具體記述,好幾天都吃不下飯。后來我終于對其他殺人花樣也有所了解了,真希望我們下一代不要再有人去知道這些事情。那一大套款式,絕對只有那些徹底丟棄了人性卻又保持著充分想象力的人才能設計得出來。以我看來他們的設計原則是把死這件事情變成一個可供細細品味、慢慢咀嚼的漫長過程,在這一過程中,組成人的一切器官和肌膚全都成了痛苦的由頭,因此受刑者只能怨恨自己竟然是個人。我相信中國的宮廷官府所實施的殺人辦法,是人類從猿猴變過來之后幾十萬年間最為殘酷的自戕游戲,即便是豺狼虎豹在旁看了也會瞠目結舌。幸好中國的皇帝在這方面都沒有神經脆弱的毛病,他們總是玩牌一樣掂量著各種死法,有時突然想起“犯人”戰功赫赫或學富五車,會特別開恩換一種等級略低一點的死法,在這種情況下,不僅將死的“犯人”會衷心地叩謝皇恩浩蕩,而且皇帝自己也覺得仁慈過人、宅心寬厚。皇帝的這個習慣倒是成了中國的社會慣例,許多笑容可掬的方案權衡,常常以總體性的殘忍為前提。殘忍成了一種廣泛傳染的歷史病菌和社會病菌,動不動就采取極端措施,驅逐了人道、公德、信義、寬容、和平。 現在可以回到流放上來了。說過了殺的花樣,流放確實成了一種極為仁厚的懲罰,但實際上對承受者來說,殺起來再慢也總不會拖延太久,而流放卻是一種長時間的可怖折磨。死了倒也罷了,問題是人還活著,種種不幸都要用心靈去一點點消受,這就比死都煩難了。就以當時流放東北的江南人和中原人來說,首先讓人受不了的事實是流放的株連規模。有時不僅全家流放,而且禍及九族,所有遠遠近近的親戚,甚至包括鄰里,全都成了流放者,往往是幾十人、百余人的隊伍,浩浩蕩蕩。別以為這樣熱熱鬧鬧一起遠行并不差,須知這些幾天前還是錦衣玉食的家庭都已被查抄,家產財物蕩然無存,而且到流放地之后做什么也早已定下,如“賞給出力兵丁為奴”,“給披甲人為奴”等等,從孩子開始都已經是奴隸。一路上怕他們逃走,便枷鎖千里。我現在隨手翻開桌上的史料就見到這樣一條記載:明宣德八年,一次有一百七十名犯人流放到東北,但死在路上就有三分之二,到東北只剩下五十人。由此,一路上的自然艱苦和人為虐待便可想見。好不容易到了流放地,這些奴隸分配給了主人,主人見美貌的女性就隨意糟蹋,怕丈夫礙手礙腳先把丈夫殺了;人員那么多用不了,選出一些女的賣給娼寮,選出一些男的去換馬。最好的待遇算是在所謂“官莊”里做苦力,當然也完全沒有自由,照清代被流放的學者吳兆騫記述,“官莊人皆骨瘦如柴”,“一年到頭,不是種田,即是打圍、燒石灰、燒炭,并無半刻空閑日子。” 在一本叫《絕域紀略》的書中描寫了流放在那里的江南女子汲水的鏡頭:“春余即汲,霜雪井溜如山,赤腳單衣悲號于肩擔者,不可紀,皆中華富貴家裔也。”在這些可憐的汲水女里面,肯定有著不少崔鶯鶯、林黛玉這樣的人物,昨日的嬌貴矜持根本不敢再回想,連那點哀怨悱惻的戀愛悲劇,也全部成了奢侈。 康熙時期的詩人丁介曾寫過這樣兩句詩:南國佳人多塞北,中原名士半遼陽。這里該包含著多少讓人不敢細想的真正大悲劇啊。詩句或許會有些夸張,但當時中原各省在東北流放地到了“無省無人”的地步是確實的。據李興盛先生統計,單單清代的東北流人(其概念比流放犯略大),總數在150萬以上。普通平民百姓很少會被流放,因而其間“名士”和“佳人”的比例確實不低。 如前所說,這么多人中,很大一部分是株連者,這個冤屈就實在太大了。那些遠親,可能根本沒見過當事人,他們的親族關系要通過老一輩曲曲折折的比劃才能勉強理清,現在卻一古腦兒都被趕到了這兒。在統治者看來,中國人都不是個人,只是長在家族大樹上的葉子,一片葉子看不順眼了,證明從根上就不好,于是一棵大樹連根兒拔掉。我看“株連”這兩個字的原始含義就是這樣來的。樹上的葉子那么多,不知哪一片會出事而禍及自己,更不知自己的一舉一動什么時候會危害到整棵大樹,于是只能戰戰兢兢,如臨深淵,如履薄冰。如此這般,中國怎么還會有獨立的個體意識呢?我們以往不也見過很多心底里很明白而行動卻極其窩囊的人物嗎?有的事,他們如果按心底所想的再堅持一下就堅持出人格和個性來了,但皺眉一想妻兒老小、親戚朋友,也就立即改變了主意。既然大樹上沒有一片葉子敢于面對風的吹拂、露的浸潤、霜的飄灑,整個樹林也便成了沒有風聲鳥聲的死林。朝廷需要的就是這樣一片表面上看起來碧綠蔥蘢的死林,“株連”的目的正在這里。 我常常設想,那些當事人在東北流放地遇見了以前從來沒有聽見過、這次卻因自己而罹難的遠房親戚,該會說什么話,作何等樣的表情?而那些遠房親戚又會作什么反應?當事人極其內疚是毫無疑問的,但光內疚夠嗎?而且內疚什么呢?他或許要解釋一下案情,而他真能搞得清自己的案情嗎? 能說清自己案情的倒是流放者中那一部分真正的罪犯,即我們現在所說的刑事犯;還有一部分屬于宮廷內部勾心斗角的失敗者,他們大體也說得清自己流放的原因,其中有些人的經歷也很有歷史意味,但至少我今天在寫這篇文章時對他們興趣不大。最說不清楚的是那些文人,不小心沾上了“文字獄”、科場案,一夜之間成了犯人,竟然福大命大沒被砍頭,與一大群株連者一起跌跌撞撞地發配到東北來了,他們大半搞不清自己的案情。 “文字獄”的無法說清已有很多人寫過,不想再說什么了。我想,流放東北的文人中真正算得上“犯案”的大概就是在科舉考試中作弊的那一撥了。明代以降,特別是清代,壅塞著接二連三的所謂“科場案”,好像魯迅的祖父后來也挨到了這類案子里邊,幸好沒有全家流放,否則我們就沒有《阿Q正傳》好讀了。依我看,科場中真作弊的有(魯迅的祖父像是真的),但也有很大一部分是恣意夸大甚至無中生有的。例如1657年(順治十四年)發生過兩個著名的科場案,造成被殺、被流放的人很多,我們不妨選其中較嚴重的一個即所謂“南闈科場案”稍稍多看幾眼。 一場考試過去,發榜了,沒考上的仕子們滿腹牢騷,議論很多,被說得最多的是考上舉人的安徽青年方章鉞可能(!)與主考大人是遠親,即所謂“聯宗”吧,理應回避,不回避就有可能作弊。落第考生的這些道聽途說被一位官員聽到了,就到順治皇帝那里奏了一本,順治皇帝聞奏后立即(!)下旨,正副主考一并革職,把那位考生方章鉞捉來嚴審。這位安徽考生的父親叫方拱乾,也在朝中做著官,上奏說我們家從來沒有與主考大人聯過宗,聯宗之說是誤傳,因此用不著回避,以前幾屆也考過,朝廷可以調查。本來這是一件很容易調查清楚的事情,但麻煩的是皇帝已經表了態,而且已把兩個主考革職了,如果真的沒有聯過宗,皇帝的臉往哪兒擱?因此朝廷上下一口咬定,你們兩家一定聯過宗,不可能不聯宗,沒有理由不聯宗,為什么不聯宗?不聯宗才怪呢!既然肯定聯過宗,那就應該在子弟考試時回避,不回避就是犯罪。刑部花了不少時間琢磨這個案子,再琢磨皇帝的心思,最后心一橫,擬了個處理方案上報,大致意思無非是,正副主考已經激起圣怒,被皇帝親自革了職,那就干脆處死算了,把事情做到底別人也就沒話說了;至于考生方章鉞,朝廷不承認他是舉人,作廢。 這個處理方案送到了順治皇帝那里,大家原先以為皇帝也許會比刑部寬大一點,做點姿態,沒想到皇帝的回旨極其可怕:正、副主考斬首,沒什么客氣的;還有他們領導的其他所有試官到哪里去了?一共十八名,全部絞刑,家產沒收,他們的妻子女兒一概做奴隸。聽說已經死了一個姓盧的考官了?算他幸運,但他的家產也要沒收,他的妻子女兒也要去做奴隸。還有,就讓那個安徽考生不做舉人算啦?不行,把八個考取的考生全都收拾一下,他們的家產也應全部沒收,每人狠狠打上四十大板,更重要的是,他們這群考生的父母、兄弟、妻子,要與這幾個人一起,全部流放到寧古塔!(參見《清世主實錄》卷121) 這就是典型的中國古代判決,處罰之重,到了完全離譜的程度。不就是僅僅一位考生可能與主考官有點沾親帶故的嫌疑嗎?他父親出來已經把嫌疑排除了,但結果還是如此慘烈,而且牽涉的面又如此之大。能代表朝廷來考試江南仕子的考官,無論是學問、社會知名度還是朝廷對他們信任的程度本來都應該是不成問題的,但為了其中一個人有那么一丁點兒已經排除了的嫌疑,二十個全部殺掉,一個不留。而且他們和考生的家屬全部不明不白地遭殃。這中間,唯一能把嫌疑的來龍去脈說得稍稍清楚一點的只有安徽考生一家--方家,其他被殺、被打、被流放的人可能連基本原因也一無所知。但不管,刑場上早已頭顱滾滾、血跡斑斑,去東北的路上也已經浩浩蕩蕩。這些考生的家屬在跋涉長途中想到前些天身首異處的那二十來個大學者,心也就平下來了。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何況人家那么著名的人物臨死前也沒吭聲,要我冒出來喊冤干啥?充什么英雄?這是中國人面臨最大的冤屈和災難時的精神衛護邏輯。一切原因和理由都沒有什么好問的,就算是遇到了一場自然災害。且看歷來流離失所的災民,有幾個問清過臺風形成的原因和山洪暴發的理由?算啦,低頭干活吧,能這樣不錯啦。 三 災難,對常人來說也就是災難而已,但對知識分子來說就不一樣了。當災難初臨之時,他們比一般人更緊張,更痛苦,更缺少應付的能耐;但是當這一個關口渡過之后,他們中部分人的文化意識又會重新蘇醒,開始與災難周旋,在災難中洗刷掉那些只有走運時才會追慕的虛浮層面,去尋求生命的底蘊。到了這個時候,本來經常會嘲笑知識分子幾句的其他流放者不得不收斂了,他們開始對這些喜歡長吁短嘆而又手無縛雞之力的斯文人另眼相看。 流放文人終于熬過生生死死最初撞擊的信號是開始吟詩,其中有不少人在去東北的半路上就已獲得了這種精神復蘇,因為按照當時的交通條件,這好幾千里的路要走相當長的時間。清初因科場案被流放的杭州詩人、主考官丁澎在去東北的路上看見許多驛站的墻壁上題有其他不少流放者的詩,一首首讀去,不禁笑逐顏開。與他一起流放的家人看他這么高興,就問:“怎么,難道朝廷下詔讓你回去了?”丁澎說:“沒有。我真要感謝皇帝,給我這么好的機會讓我在一條才情的長河中暢游,你知道嗎,到東北流放的人幾乎都是才子,我這一去就不擔心沒有朋友了。”丁澎說得不錯,流放者的隊伍實在是把一些平日散落各地的杰出文士集中在一起了,幾句詩,就是他們心靈交流的旗幡。 丁澎被流放的時候,他的朋友張縉彥曾來送行,沒想到三年以后張縉彥也被流放,戍所很遠,要經過丁澎的流放地,兩人見面感慨萬千,唏噓一陣之后,互相能夠贈送的東西仍然只有詩。丁澎送張縉彥的詩很能代表流放者的普遍心理:老去悲長劍,胡為獨遠征?半生戎馬換,片語玉關行!亂石沖云走,飛沙撼磧鳴。萬方新雨露,吹不到邊城。(《送張坦公方伯出塞》)丁澎早流放幾年,因此他有資格叮囑張縉彥:“愁劇須憑酒,時危莫論文。” “時危莫論文”并不是害怕和躲避,而是希望朋友身處如此危境不要再按照原先文縐縐的思路來考慮問題了。用吳偉業贈吳兆騫的詩句來表述,文人面對流放,產生的總體感受應該是“山非山兮水非水,生非生兮死非死”,原先的價值坐標轟毀了,連一些本來確定無疑的概念也都走向模糊和混亂,這對許多文人來說都不完全是一件壞事。 有一些文人,剛流放時還端著一副孤忠之相,等著哪一天圣主來平反昭雪;有的則希望有人能用儒家的人倫道德標準來重新審理他們身陷的冤屈,哪怕自己死后有一位歷史學家來說兩句公道話也好。但是,茫茫的塞外荒原否定了他們,浩浩的北國寒風嘲笑著他們,文天祥雖然寫過“留取丹心照汗青”,而“汗青”本身又是如此曖昧不清。 到東北的流放者一般都會記得宋、金戰爭期間,南宋的使臣。洪皓和張邵曾被金人流放到黑龍江的事跡。洪皓和張邵算得為大宋朝廷爭氣的了,在揀野菜充饑、拾馬糞取暖的情況下還凜然不屈。一次一位比較友好的女真貴族與洪皓談話,談著談著就爭論起來了,女真貴族生氣地說:“你到現在還這么口硬,你以為我不能殺你么?”洪皓回答:“我是可以死了,但這樣你們就會蒙上一個斬殺來使的惡名,恐怕不大好。離這里三十里地有個叫蓮花濼的地方,不如我們一起乘舟去游玩,你順便把我推下水,就說我是自己失足,豈不兩全其美?”他的這種從容態度,把女真貴族都給鎮住了。后來金兵占領了淮北,宣布說只要是淮北籍的宋朝官員都可回家了,不少被流放的宋朝官員紛紛偽稱自己是淮北人而南返,惟獨洪皓和張邵明確說自己是江南人,因此一直在東北流放到宋、金和議達成之后才回來。完全出人意料的是,這兩人在東北為宋廷受苦受難十余年,回來卻立即遭受貶斥,洪皓被秦檜貶離朝廷,張邵也被彈劾為“奉使無成”而遠放,兩人都很快死在顛沛流離的長途中。倒是金人非常尊敬這兩位與他們作對的使者,每次有人來宋廷總要打聽他們的消息,甚至對他們的子女也倍加憐惜。這種事例,很使后代到東北的流放者們深思。既然朝廷對自己的使者都是這副模樣,那它真值得大家為它守節效忠嗎?我們過去頭腦中認為至高無上的一切真是那樣有價值嗎? 順著這一思想脈絡,東北流放地出現了一個奇跡:不少被流放的清朝官員與反清義士結成了好朋友,甚至到了生死莫逆的地步。原先各自效忠的對象,無論是明朝還是清朝都消解了,消解在朔北的風雪中,消解在對人生價值的重新確認里。 “同是冰天謫戍人,敝裘短褐益相親。”(戴梓)當官銜、身份、家產一一被剝奪,剩下的就是生命對生命的直接呼喚。著名的反清義士函可在東北流放時最要好的那些朋友李[衤因]、魏[王官]、季開生、李呈祥、郝浴、陳掖臣等幾乎都是被貶的清朝官吏,以這些人為骨干,函可還成立了一個“冰天詩社”。是不是這些昔日官吏現都卷入到函可的反清思潮中來了呢?并不是。他們相交只是“以節義文章相慕重”,這里所說的“節義”又不具備尋常所指的國家民族意義,而僅僅是個人人品。其實個人人品最是了不得,最不容易被外來的政治規范修飾或扭曲。在這一點上,中國歷來對“大節”、“小節”的劃分常常是顛倒的。函可的那些朋友在個人人品上確實都是很值得敬重的,李[衤因]獲罪是因為上諫朝廷,指陳當時的一個“逃人法”“立法過重,株連太多”;魏[王官]因上疏主張一個犯人的“妻子應免流徙”而自己反被流徙;季開生是諫阻皇帝到民間選美女,郝浴是彈劾大漢奸吳三桂驕橫不法……總之是一些善良而正直的人。現在他們的發言權被剝奪了,但善良和正直卻剝奪不了,跟著他們走南闖北。函可與他們結社是在順治七年,那個時候,江南很多知識分子還在以“仕清”為恥,而照我們今天某些理論家的分析,他們這些官吏之所以給清廷提意見也是為了清廷的長遠利益,不值得半點同情,但函可卻完全不理這一套,以毫無障礙的心態發現了他們的善良與正直,然后把他們作為一個個有獨立人品的個人來尊重。政敵不見了,民族對立松懈了,只剩下一群赤誠相見的朋友。 有了朋友,再大的災難也會消去大半。有了朋友,再遭的環境也會風光頓生。出身于上海松江縣的學者藝術家楊[王宣]是一個一生中莫名其妙地多次獲罪,直到七十多歲還在東北曠野上掙扎的可憐人,但由于有了朋友,他眼中的流放地也不無美色了。他的一首《謫居柬友》最能表達這種心情:同是天涯萬里身,相依萍梗即為鄰。閑騎蹇衛頻來往,小擘霜鰲忘主賓。明月滿庭涼似水,綠莎三徑軟于茵。生經多難情愈好,未覺人間古道淪。 “生經多難情愈好”,這實在是災難給人的最大恩惠。與東北大地上的朋友相比,原先在上海、在北京的朋友都算不上朋友了,靠著親族關系和同僚關系所擠壓出來的笑容和禮數突然顯得那樣勉強,豐厚的禮品和華瞻的語句也變得非常蒼白。列寧主義惟獨這兒,[原文如此--輸入者注]什么前后左右的關系也不靠,就靠著赤條條的自己尋找可以生死以之的知己好友,還有什么比這更珍貴的么? 我敢斷言,在漫長的中國封建社會中,最珍貴、最感人的友誼必定產生在朔北和南荒的流放地,產生在那些蓬頭垢面的文士們中間。其他那些著名的友誼佳話,外部雕飾太多了。 除了同在流放地的文士間的友誼之外,外人與流放者的友誼也會顯出一種特殊的重量,因為在株連之風極盛的時代,與流放者保持友誼是一件十分危險的事,而且地處遙遠,在當時的交通和通訊條件下要維系友誼又極為艱難。因此,流放者們在飽受世態炎涼之后完全可以憑借往昔的友誼在流放后的維持程度來重新評驗自己原先置身的世界。 元朝時,浙江人駱長官被流放到黑龍江,他的朋友孫子耕竟一路相伴,一直從杭州送到黑龍江。清康熙年間,兵部尚書蔡毓榮獲罪流放黑龍江,他的朋友,上海人何世澄不僅一路護送,而且陪著蔡毓榮在黑龍江住了兩年多才返回江南。專程到東北探望朋友的人也有不少,例如康熙年間的流放者傅作楫看到老友吳青霞不遠千里前來探望,曾用這樣的詩句來表達感受:濃陰落盡有高柯,昨日流鶯在何處?友情,經過再選擇而顯得單純和牢固了。 讓我特別傾心的是康熙年間顧貞觀把自己的老友吳兆騫從東北流放地救出來的那番苦功夫。顧貞觀知道老友在邊荒時間已經很長,吃足了各種苦頭,很想晚年能贖回來讓他過幾天安定日子。他有決心叩拜座座侯門來贖金集資,但這事不能光靠錢,還要讓當朝最有權威的人點頭,向皇帝說項才是啊。他好不容易結識了當朝太傅明珠的兒子納蘭容若。納蘭容若是一個人品和文品都不錯的人,也樂于幫助朋友,但對顧貞觀提出的這個要求卻覺得事關重大,難于點頭。顧貞觀沒有辦法,只得拿出他為思念吳兆騫而寫的詞作《金縷曲》兩首給納蘭容若看,因為那兩首詞表達了一種人間至情,應該比什么都能說服納蘭容若。兩首詞的全文是這樣的: 季子平安否?便歸來,平生萬事,那堪回首。行路悠悠誰慰藉,母老家貧子幼。記不起、從前杯酒。魑魅搏人應見慣,總輸他、覆雨翻云手。冰與雪,周旋久。 淚痕莫滴牛衣透,數天涯,依然骨肉,幾家能夠?比似紅顏多命薄,更不如今還有。只絕塞、苦寒難受。廿載包胥承一諾,盼烏頭馬角終相救。置此札,君懷袖。我亦飄零久。十年來,深恩負盡,死生師友。宿昔齊名非忝竊,試看杜陵消瘦,曾不減、夜郎潺[亻愁]。薄命長辭知己別,問人生、到此凄涼否?千萬恨,為君剖。 兄生辛未吾丁丑,共些時,冰霜摧折,早衰蒲柳。詞賦從今須少作,留取心魂相守。但愿得、河清人壽。歸日急翻行戍稿,把空名料理傳身后。言不盡,觀頓首。 不知讀者諸君讀了這兩首詞作何感想,反正納蘭容若當時剛一讀完就聲淚俱下,對顧貞觀說:“給我十年時間吧,我當作自己的事來辦,今後你完全不用再叮囑我了。”顧貞觀一聽急了:“十年?他還有幾年好活?五年為期,好嗎?”納蘭容若擦著眼淚點了點頭。 經過很多人的努力,吳兆騫終于被贖了回來。在歡迎他的宴會上,有一位朋友寫詩道:“廿年詞賦窮邊老,萬里冰霜匹馬還。”是啊,這么多年也只是他一個人回來,但這一萬里歸來的“匹馬”,真把人間友誼的力量負載足了。 還有一個人也是靠朋友,而且是靠同樣在流放的朋友的幫助,偷偷逃走的,他就是浙江蕭山人李兼汝。這個人本來就最喜歡交朋友,據說不管是誰只要深夜叩門他一定要留宿,客人有什么困難他總是傾囊相助。他被流放后,一直靠一起流放的朋友楊越照顧他,后來他年老體衰,實在想離開那個地方,楊越便想了一個辦法,讓他躲在一個大甕里由牛車拉出去,楊越從頭至尾操作此事,直到最后到了外面把他從大甕里拉出來揮淚作別,自己再回來繼續流放。這件事的真相,后來在流放者中悄悄傳開來了,大家十分欽佩楊越,只要他有什么義舉都一起出力相助,以不參與為恥。在這個意義上,災難確實能凈化人,而且能凈化好多人。 我常常想,今天東北人的豪爽、好客、重友情、講義氣,一定與流放者們的精神遺留有深刻關聯吧。流放,創造了一個味道濃重的精神世界,竟使我們得惠至今。 四 除了享受友情之外,流放者總還要干一點自己想干的事情。基本的勞役是要負擔的,但東北的氣候使得一年中有很長時間完全無法進行野外作業,而且管理者也有松有緊,有些屬于株連而來的對象或隨家長而來的兒孫一輩往往有一點兒自由,有的時候、有的地方,甚至整個流放都處于一種放任自流的狀態,這就使得流放者總的說來還是有不少空余時間的,需要自己找活干。一般勞動者找活不難,文人則又一次陷入了深思。 我,總要做一點別人不能代替的事情吧?總要有一些高于揀野菜、拾馬糞、燒石灰、燒炭的行為吧?尤其當珍貴的友誼把文人們凝聚起來之后,“我”的自問變成了“我們”的集體思索。“我們”,既然憑借著文化人格互相吸引,那就必須進一步尋找到合適的行為方式而成為實踐著、行動著的文化群落,只有這樣,才能求得靈魂的安定。這是一種回歸,大多數流放者沒有吳兆騫、李兼汝那樣的福氣而回歸南方,他們只能依靠這種文化意義上的回歸,而實際上這樣的回歸更其重要。吳兆騫南歸后三年即貧病而死,只活了五十四歲,李兼汝因偷偷摸摸逃回去的,到了南方東藏西藏,也只活了三年。留在東北的流放者們卻從文化的路途上回了家,有的竟然很長壽。 比較常見的是教書。例如洪皓曾在曬干的樺樹皮上默寫出《四書》,教村人子弟,張邵甚至在流放地開講《大易》,“聽者畢集”,函可作為一位佛學家當然就利用一切機會傳播佛法;其次是教耕作和商賈,例如楊越就曾花不少力氣在流放地傳播南方的農耕技術,教當地人用“破木為屋”來代替原來的“掘地為屋”,又讓流放者隨身帶的物品與當地土著交換漁牧產品,培養了初步的市場意識,同時又進行文化教育,幾乎是全方位地推動這塊土地走向了文明。文化素養更高一點的流放者則把東北這一在以往史冊文典中很少涉及的角落作為自己進行文化考察的對象,并把考察結果以多種方式留諸文字,至今仍為一切進行地域文化研究的專家們所寶愛。例如方拱乾所著《寧古塔志》、吳振臣所著《寧古塔紀略》、張縉彥所著《寧古塔山水記》、楊賓所著《柳邊紀略》、英和所著《龍沙物產詠》、《龍江紀事》等等便是最好的例子,這些著作(有的是詩集)具有極高的歷史學、地理學、風俗學、物產學等多方面的學術價值,是足可永垂史冊的。 我們知道,中國古代的學術研究除了李時珍、徐霞客等少數例外,多數習慣于從書本來到書本去,缺少野外考察精神,致使我們的學術傳統至今還缺乏實證意識。這些流放者卻在艱難困苦之中齊心協力地克服了這種弊端,寫下了中國學術史上讓人驚喜的一頁。他們腳下的這塊土地給了他們那么多無告的陌生,那么多絕望的酸辛,但他們卻無意怨恨它,反而用溫熱的手掌撫摸著它,讓它感受文明的熱量,使它進入文化的史冊。 在這整個過程中,有幾個代代流放的南方家族給東北所起的文化作用特別大,例如清代浙江的呂留良家庭、安徽的方拱乾、方孝標家族以及浙江的楊越、楊賓父子等。近代國學大師章太炎先生在民國初年曾說到因遭文字獄而世代流放東北的呂留良(即呂用晦)家族的貢獻:呂氏“后裔多以塾師、醫藥、商販為業。土人稱之曰老呂家,雖為臺隸,求師者必于呂氏,諸犯官遣戍者,必履其庭,故土人不敢輕,其后裔亦未嘗自屈也。”“齊齊哈爾人知書,由呂用晦后裔謫戍者開之,至于今用夏變夷之功亦著矣。”說到方家,章太炎說:“初,開原、鐵嶺以外皆胡地也,無讀書識字者。寧古塔人知書,由方孝標后裔謫戍者開之。”(《太炎文錄續編》)當代歷史學家認為,太炎先生的這種說法史實可能有所誤,評價可能略嫌高,但肯定兩個家族在東北地區文教上的啟蒙之功是完全不錯的。 一個家族世世代代流放下去,對這個家族來說是莫大的悲哀,但他們對東北的開發事業卻進行了一代接一代的連續性攻堅。他們是流放者,但他們實際上又成了老資格的“土著”,他們的故鄉究竟在何處呢?我提這問題,在同情和惆悵中又包含著對勝利者的敬意,因為在文化意義上,他們是英勇的占領者。 不管怎么說,東北這塊在今天的中華版圖中已經一點也不顯得荒涼和原始的土地,應該記住這兩個家族和其他流放者,記住是他們的眼淚和汗水,是他們軟軟的南方口音,給這塊土地播下了文明的種子。不要把視線老是停留在那些邊界戰役和民族抗爭上,停留在那些轟轟烈烈的大事件上,那些戰爭和事件,其實并沒有給這塊土地帶來多少滋養。 五 我希望上面這些敘述不至于構成這樣一種誤解,以為流放這件事從微觀來說造成了許多痛苦,而從宏觀來說卻并不太壞。 不。從宏觀來說,流放無論如何也是對文明的一種摧殘。部分流放者從傷痕累累的苦痛中掙扎出來,手忙腳亂地創造出了那些文明,并不能給流放本身增色添彩。且不說多數流放者不再有什么文化創造,即便是我們在上文中評價最高的那幾位,也無法成為我國文化史上的第一流人才。第一流人才可以受盡磨難,卻不能受到超越基本生理限度和物質限度的最嚴重侵害。盡管屈原、司馬遷、曹雪芹也受了不少苦,但寧古塔那樣的流放方式卻永遠也出不了《離騷》、《史記》和《紅樓夢》。文明可能產生于野蠻,卻絕不喜歡野蠻。我們能熬過苦難,卻絕不贊美苦難。我們不怕迫害,卻絕不肯定迫害。 部分文人之所以能在流放的苦難中顯現人性、創建文明,本源于他們內心的高貴。他們的外部身份和遭遇可以一變再變,但內心的高貴卻未曾全然消蝕,這正像不管有的人如何趕潮流或身居高位卻總也掩蓋不住內心的卑賤一樣。毫無疑問,最讓人動心的是苦難中的(www.lz13.cn)高貴,最讓人看出高貴之所以高貴的,也是這種高貴。憑著這種高貴,人們可以在生死存亡線的邊緣上吟詩作賦,可以用自己的一點溫暖去化開別人心頭的冰雪,繼而,可以用屈辱之身去點燃文明的火種。他們為了文化和文明,可以不顧物欲利益,不顧功利得失,義無反顧,一代又一代。從這個意義上說,這些高貴者確實是愚蠢的,而聰明的卻是那些卑賤者。但是,這種愚蠢和聰明的劃分本來就屬于“術”的范疇而無關乎“道”,也可以說本來就屬于高貴的領域之外的存在。 由此我又想到,東北這塊土地,為什么總是顯得坦坦蕩蕩而不遮遮蓋蓋?為什么沒有多少豐厚的歷史卻快速地進入到一個開化的狀態?至少有一部分,來自流放者心底的那份高貴。 我站在這塊古代稱為寧古塔的土地上,長時間地舉頭四顧而終究又低下頭來,我向一些遠年的靈魂祭奠。為它們大多來自浙江、上海、江蘇、安徽那些我很熟悉的地方,更為它們在苦難中的高貴。 余秋雨散文集_余秋雨作品集 余秋雨《文化苦旅》 余秋雨的山居筆記讀后感分頁:123
夏日時光 文/天一塵 又是一年夏日,天氣并不太熱。原以為今年的夏天就這樣結束了,沒想到這幾天卻突然熱了起來,坐著不動都會不停地流汗。窗外的樹無精打采地站著,枝葉懨懨欲睡,毫無生氣。天氣熱得讓人煩躁,打開空調吹了很長時間,酷熱才漸漸離去,心才慢慢地安靜下來。 午后的都市,知了在窗外不停地叫著。除此之外,似乎聽不到別的聲音了,寂寞如水一般流淌,有些孤獨,也有些冷清。 小時候的夏天,是那么開心,那么熱鬧,那么難忘。放暑假了,我們幾個要好的小伙伴天天忙著上樹捉知了。有時樹太高上不去,我們就用面筋纏在竹桿上,輕松地就能粘到高處的知了。我們還經常去小河里玩,在石頭縫里總能捉到很多小魚小蝦。我們找來瓶子,把它們裝起來帶回家,養在窗臺上,特別好看。有時,我們還會跟著大人去游泳池玩。玩得高興了,經常忘了吃飯。暑假過后,我們一個個都被曬得黝黑黝黑的,像個鐵蛋,可是我們每一個人都非常開心。 充滿了歡聲笑語的童年時光悄悄地溜走了,我們都已慢慢長大,再不會一起捉知了摸魚蝦了,只是偶爾還會一起去游泳。再后來,大家都忙著工作掙錢,很少見面,更沒有時間一起去玩了,只有孤單一直尾隨身后。 我最喜歡夏天的上午,微風輕拂,略有涼意,坐在樹蔭下,泡上一杯茶,斜靠在椅子上看書,品著別人的人生,想著書里的故事,轉眼間一切都已成為千年的歷史。 合上書,抬起頭放眼望去,花草叢中,蝶舞蜂飛,歡鬧嬉戲。我邊看邊想,人生倒底應該是一個什么樣的過程?夏日每年都會來,時光一刻不停地流逝,但是每個人的夏日卻是有限的。我們所經歷過的夏日是不是都一樣呢?如果今年的夏日和去年一樣,那我們就白白浪費了時光。很多時候,我們的生命都像河水一樣流逝了,回首時才發現時光已經走遠。 一個人的等待,是漫長的,冷清的也是無聊的。我們的一生中有多少等待啊,也許只是轉眼的功夫,也許需要等待一生。等待充滿了奇跡,充滿了變數,也充滿了希望。可是在等待中,我們可以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做自己喜歡的事。即使最后失敗了,也將是無悔的選擇。在等待中努力、奮斗,漸漸地我明白了,事情不論大小,只要一直堅持,不輕言放棄,終有一天會獲得成功。 夏日里,我喜歡一個人漫步在小河畔,看著河水靜靜地流淌,水中的小草悠閑地搖晃著,心中感受著它們的滿足。我抬頭望著遠方,藍天清澈如水,微風徐徐,云卷云舒,瞬間消散,就如過往的人生。 坐在樹下,樹葉隨風輕輕地搖擺著,沙沙作響,像愛人之間的竊竊私語。我靜靜地聽著,感覺有些孤單。心想,如果那個人在就好了,只要她坐在我的身邊,我就會感覺很幸福,今生別無所求。就這樣想著,不知不覺間,時間慢慢地過去了,只留下那個人的身影印在我的心上。心中有情,是一種快樂;心中有牽掛,是一種幸福。因為有愛,一切都變得那么美好。因為有你,夏日才有更多的思念。 夏日時光,轉瞬即逝。還沒有聽夠知了的歌聲,已到夏末,有些不舍,更有些留戀。 夏日已過,秋日已來 文/Dake 睡到自然醒,突然變得奢侈起來。熬夜寫文章,也被生物鐘控制的找不到曾經的感覺。靜靜的環境卻被窗外的犬吠,蟬鳴,打鐵的聲音攪拌的有旋律。 我家離鐵路很近,常常能聽見火車呼嘯而過的聲音,并不覺得它是吵鬧的聲音,或許我已經習慣。 夏日已經過去,秋天剛剛來臨,潮濕炎熱的風也變得干燥有些涼意,樹上的蟬還在努力的叫著,它們清楚的知道,過段時間它們不會出現在這個秋天,我們只好再等下一個夏日。 秋天是一個傷感的節氣,剛剛進入秋天的一場雨,讓我想到去年的深秋,晚飯過后,我踏著落葉和雨水行走在去教室的路上,那時我在創作《生命之蛋》這幅畫,如今已被他人買走,這也是我到目前為止賣過最正式的一幅畫,但這只是曾經,如今我在繪畫上還是一個失敗者。 由于工作的原因,繪畫創作變得很少,卻從未停止過思考,這一點我想比畫面更重要。 每天都要翻幾頁書,記不住所看的內容,也要過一下眼癮,希望那種一時的快感也是有用的。 走在馬路上,我望著每一個陌生人,在想他們與我之間的關系,也在想我為何會以人類的形式出生在這個地方? 據說地球上的所有事物都擁有著磁場,包括你和我在內,難道這顆星球上所有的一切都是因為磁場在作怪嗎?因為磁場我出現在這里,和大量的陌生人擦肩而過?不知道造物主建造這個世界的程序與標準,但我知道既然存在就有屬于他的價值,有時總會想到“生老病死”里的“老,病,死”,我已經在進行“生”的過程,“生”便不再多想,而 “老”了之后,怕想的太美好,現實給予我一個殘酷,對于“病”呢,我是不希望出現的,那“死”呢,多希望是沒有痛苦的輕輕而去,但有太多人說,沒有痛苦的死亡是生前修煉的好,誰知道這真真假假。 生命與愛情這是兩件偉大的事情,我很少談及男女之間的愛情。 屬于我和她的愛情故事,想一想真的可以寫成一本精彩的小說,但我不愿意多談我和她的故事,這是屬于我們兩個人的。 其實每一對男女的愛情都是一個美麗的故事,哪怕結局是不歡而散,但是人生也擁有了這美麗的一筆,無論你找的是一個混蛋男人,還是一個你駕馭不了的風騷女子,既然在一起,就要共同的營造屬于兩個人的二人世界,哪怕分手也要分出兩個人共有的個性。 男女之間的愛情,每一對都不一樣,但每一對都是最美麗的,哪怕看似凄涼,那也是凄涼的美,只屬于你和他兩個人。 好好珍惜這個叫“人生”的生活。 夏日回鄉手記 文/贛風楚韻 (一)樓房 每次回鄉,村里都會增加幾棟樓房,如今已是樓房林立。聽說今年又增加了三棟——小軍家的是兩層,大牛家的是三層,六毛家居然蓋了五層…… 六毛是我初中同學,單親家庭。他家距我家只有一里地,聽說他家新蓋了樓房,有幸前往賞光。 來到樓房前,只見氣魄雄偉、富麗堂皇,乳白色的瓷磚折射出令人生畏的光芒,足以刺破人的視網膜。但似乎家中人氣不高,只有六毛父親一人在院子里甩花生,遠處有一只黑色土狗正悠閑地吐著長長的舌頭散發熱量。六毛父親已是個年逾花甲的老人,仍然光著膀子在烈日的炙烤下吃力地甩著花生,黝黑的皮膚和花白的頭發形成鮮明對比,眼神透露出幾分空洞與凝滯。見我走來,臉上才擠出些許笑容,但歲月的刀痕已將他的笑容分割成碎片。 我們寒暄了一陣。得知六毛夫婦過完年就遠赴溫州打工,從事著很有技術含量的車工,只是臟點累點,但一年也有個七八萬的收入,在村里打工族中也算有名望。樓房是用這幾年打工積攢下來的錢蓋的,為了與 “高富帥”的身份相匹配,一口氣蓋了五層,一舉打破了村里最高樓記錄。 可不幸的是,自從樓房建成以后,六毛父親的身體便每況愈下。平日里不僅要打理八畝地的農活,還要喂養幾頭豬仔,長期過度勞累使他患上了腰椎間盤突出癥、肩周炎等多種疾病,現在干活的力度大不如以前。晚上一個人獨守著偌大的樓房,電話機成為最好的伴侶,每天都會盼著電話鈴聲的響起,因為這是樓房里唯一帶有溫暖色彩的音符。 樓房逐漸占據了村前的稻田,覆蓋了村后的樹林,代替了曾經的祠堂,驅走了往日的炊煙,卻始終掩蓋不了樓房內一雙雙空洞、孤獨而又無助的眼神…… (二)老水渠 村前有一條老水渠。 我不清楚水渠的年齡,可能連父親也不清楚;也不了解它的長度,我從來沒有看到過水渠的盡頭。只是從父親口中得知,水渠是先輩們用泥土一擔擔挑筑起來的,主要是服務于家鄉的農田水利。 水渠上有一座老橋,雖然已被歲月的風霜剝蝕得傷痕累累,但仍不遺余力地載著一個個過往的行人,載著一輛輛笨重的牛車,載著鄉親們豐收的喜悅與希望。 記得往往在夏秋之交,家鄉天旱少雨,田地干涸,關系著鄉親們收成的莊稼生長在田床的裂痕上,渴得軟塌塌的。特別是水稻正要灌溉成熟的時候,水渠懷中汩汩的流水就會變成莊稼的血液。這時,上游一來水,鄉親們便扛起鋤頭拿著鐵耙爭先恐后地趕往水渠開溝放水,田野便會沸騰起來:有疏溝引水鋤耙撞得叮當響的,有喊著“一——二——三”抬沙袋堵截水龍頭的,有為分水不均而爭得面紅耳赤的……把原本靜寂的田野炸開了花。即便是夜晚,也有通宵達旦坐在田埂地頭等水護水的。這個時季,鄉親們的汗水隨著渠水一道輸入了干渴的莊稼…… 而今,隨著新農村建設和農業現代化進程的推進,鄱陽湖邊的很多村子都用機械化灌溉取代水渠灌溉方式,老水渠已然光榮退役,當年圍繞水渠爭相放水的場景也不復呈現。然而,退役了未必等于價值全無,在父老鄉親的心中,老水渠永遠是豐收的代名詞。就像長城,雖然失去了原始的軍事防御效用,但始終象征著中華民族精神的脊梁。 (三)老年癡呆的奶奶 這次回鄉主要是探望奶奶。 奶奶出生于民國12年,今年91歲高齡了,是我們村第二高壽的老人。 奶奶幾經滄桑,歷經磨難,不幸又在晚年患上高血壓和心臟病,還伴有老年癡呆,痛苦一直揮之不去。聽父親說,奶奶現在對很多人和事都記不清了,連父親的名字也時常喊錯。 看著孫兒的到來,老人家表現得異常興奮和激動,從床榻上艱難起身,不停招呼著我。雖然語言模糊,但能看出眼睛和心靈都是清澈的。像以前一樣,奶奶依然會對我噓寒問暖,依然會和我講述諸多生活瑣屑之事,依然會在我面前發些不大不小的牢騷。我完全知道她要表達什么,能感知到她的愛與憐。 我攙扶著奶奶在院子里走動,走在梧桐的樹蔭下,走在盛夏的蟬歌里,走在親情的最深處…… 走著走著,我笑了,從奶奶慈祥的眉目間,能嗅到幸福的味道。 笑著笑著,我哭了,這種幸福短暫而又零碎,和病痛乃至生死無可比擬。 (四)從百草園到翠竹林 老家的百草園以前是一個菜園子,現在還能找到些許蔬菜生長的蹤跡,但因久未鋤整而幾近荒蕪,雜草叢生,瘋狂蔓延,變成名副其實的“百草園”。節節草和小白菜搶奪著土壤的養分,馬尾草的光合作用效益明顯強于老態龍鐘的茄子樹,爬山虎也高昂地越過南瓜藤蔓一路前行……看著滿園的野生雜草,內心潸然之余,亦悟出一個道理:人生如果不注意自我修復和調整,心靈便會布滿邪惡的雜草。 百草園前面有一口老井,村里人都稱它東邊井,和村西的西邊井遙相呼應。東邊井是全村最好的也是最老的一口水井,井底有一眼好泉水,從不枯竭。自知事起,全村的父老鄉親都紛紛來東邊井擔水吃,這里有擔不盡的井水,擔不盡的甘甜,擔不盡的清涼,擔不盡的故事。村子很貧窮,是老井使他們富有。 老井旁邊是一片翠竹林。也許是因為有了老井的滋潤,季夏時節的竹子看起來依然郁郁蔥蔥、青翠欲滴,也給我送來一隅陰涼,生怕故人來了不懂禮。這里曾經是兒時伙伴的樂園:我們在竹林里捉迷藏,打手仗;我們用竹枝編織花籃、燈籠;我們用竹葉當口哨,為林中歡唱的鳥兒伴奏……歲月流轉,竹林依舊,鳥語依舊,消失的是兒時的玩伴和曾經的童真。 (五)別了,村莊 別了,村前的那一汪冷水泉,我本想只要一捧泉水,而你卻在夏日給了我所有的清涼。 別了,老槐樹上癡鳴的知了,我會把你的歌聲錄制成蘋果手機的鈴聲,帶到城里的水泥森林,繼續為我淺吟深唱。 別了,鄰居院子里的那株桃樹,我不會再用捕蟬的網兜偷摘枝上的毛桃,我要徹底洗去“毛桃小子”的綽號。 別了,隔壁村那個我曾經的初戀,你含情脈脈的眼光我一直記得,即使你現在已遠嫁他鄉,但是月亮依舊會守在你窗前。 別了,在羅家嶺沉睡的老祖先,我會每年回來給你們燒紙錢,幾億、幾十億、幾百億,使你們整天為購物找零而幸福地發愁。 別了,紅敏、明明、小東、燕子……所有我叫得出和叫不出名字的兒時伙伴,家鄉的星空會為我們點上希望的燈火,一起尋找遺失的美好,一起踏上幸福的路途。 別了,村莊! 夏日聽蟬 文/Tc花無語 一天的愉悅是從老家的清晨開始。推開窗戶,隔夜的風撩起碎花布簾,塵世的聲音就撲面而來。 閉目,側耳,聽檐下陽光輕微的腳步,聽晨露在樹葉間滴答的輾轉,聽花蕾打開淺淺的微笑——坐在清晨自然的聲樂里,內心像被水洗過一樣,清靜而澄明,似乎做什么或不做什么都很安逸。 記得還在青春年少,心里像揣著一匹桀驁不馴的野馬,抗拒一切自然界的聲響,隨身總要帶個耳機,把自己沉浸在激越纏綿、憂傷婉轉的樂曲或嘈嘈雜雜的流行歌曲里。時光荏苒,許多東西都在不知不覺中改變了,舊有的習慣,舊有的感知,還有,舊有的好惡。 老家在山清水秀的嬉子湖,到了夏天,山崗上的苦楝樹和榆樹、河灘里柳樹和楊樹上,傳出長短不一的蟬歌。獨唱的蟬歌就象女兒家躲在深閨里撥弄的絲弦,低徊,纏綿,也像一闋聲聲慢的舊詞,述說著一詠三嘆、欲說又止的情懷;合唱的蟬歌就不一樣了,那種合唱不是訓練有素的集體表演,而是頑童似的隨心所欲——在高潮迭起時卻戛然而止,留下空寂寂顫巍巍的尾音,給人驚心動魄的懸念。有時像一首歡快的進行曲,一瀉千里;有時又像是民間艷俗的十八番鑼鼓,排山倒海,縱情豪邁。那么小的蟬似乎要把一整個夏天,折騰得像趕集似的熱鬧。 在午后小憩時分,或者炊煙升起的時候,蟬都是這種合唱,沒有一絲間歇,有點吵嘈但是并不覺得太過刺耳,只覺得長長的悶熱的夏日就應當有著這樣的聲樂,應當有著這樣不愿散去的俗世熱鬧,不然,這個鄉村的夏天就少了聲色,就像是一場無聲的黑白電影,情節是豐滿,但缺了韻味。 其實,夏日最先醒來的也還有鳥叫,也還有小蟲子的低吟,但絕對沒有蟬的固執和鏗鏘。那些鳥啊,蟲子啊,似乎在春天的舞臺上已經亮相,已經嶄露頭角,一旦夏天的幕布拉開,他們便自動隱進后臺,或者甘為配角——在蟬熱烈的歌唱中,他們的吐出的音符是那般嬌羞,那般綿軟,宛若枯草沾秋露一樣經不得推敲。 很多時候,坐在夏日的濃蔭里,聽著蟬聲,把自己躺進童年的歡娛,躺進祖母絮絮叨叨的童話,甚或躺進一脈靜靜流淌的河。這河來自何方去向何處,我不知道,就如同我也不知道這蟬歌,是來自唐朝李商隱“本以高難飽,徒勞恨費聲。五更疏欲斷,一樹碧無情。”,還是出于趙嘏的“噪蟬聲亂日初曛,弦管樓中永不聞。爭奈愁人數莖發,故園秋隔五湖云。” 反正我也不管它的來歷,不管自己身處何地,只想在這夏日的蟬歌里一夢不起。 人到中年,心思漸淡漸薄,如一杯沖過幾水的菊茶,香已逸散,只留菊瓣殘缺,倦臥杯底,形在而神無。可是,又有多少情懷難忘,多少鄉愁又添,就像這蟬聲,年年歲歲,歲歲年年,不絕于耳,把過去了的光陰像慢鏡頭似的推到你的前面,讓你頃刻間回歸自然,讓昨日重現。 夏日的長風和著蟬聲,輕輕的、緩緩的,撫慰著日漸冷寂的往事。 夏日和風 文/天邊江水流 我曾認為我是特別的存在,我是墮天使,或者,是上帝派來的使者,肩負著光榮而艱巨的任務降臨人間。當我降臨在世上的時候,必定天生異象,是白虹貫日或是異光劃過,以此顯示我的與眾不同。 你會問我,為什么沒有聽說我出生時有異象,好笨的問題!上帝的使者就那么幾個,如果降臨到人間時世人皆知,受到壞人的傷害怎么辦! 我就懷著這樣一個巨大的秘密成長著。每到夏日,我的夢境比平日更加豐富,我的心就會被不知名的召喚牽動,仿佛遙遠、遙遠的遠方,有我真正的家園,那是世人看不見的地方,那是只有我知道的仙境。 所以,我一直認為,夏日的和風,帶有特別的魔力,在規定的時間到來之時,就會開啟我的封印,讓我記起前緣三生。 我一直追尋著,通往異域大門的路途,就如同無數孩子對于永無島的堅持和信仰。我并不想去永無島,我只想去,屬于自己的世界。 就這樣,在無數個夏日的和風中,我坐著火車——我認為能夠到達遠方的唯一工具遠行,看著陌生的城鎮向后倒退,看著夜晚窗外黑洞洞的荒野,憧憬著,憧憬著,希冀著,希冀著。將遠方與此岸交織,將夢境與現實交織。 我會仔細偵查每一個名勝古跡,看它能夠激起我多大的幻覺,看我是不是能發現奇怪的門、奇怪的景。每當發現一個神秘的很深很深的洞穴的時候,我就會歡快地想要爬進去,可是最終都放棄了。我想,我之所以會放棄,是因為還不是地方,還不是時間。即使那邊有著異域幻境,也不是屬于我的世界。 那么,我究竟是誰?屬于我的世界在何方? 我決定去書中尋找答案。 我決定在旅行中繼續尋找答案。 我決定在生活的每一個細節里尋找答案。 我決定在無數個夏日的和風里尋找答案。 我問了天空,問了云霧,問了夏日的每一縷風,問了夜晚的每一滴雨,問了書桌板凳、蚊帳窗簾,問了小狗小貓、麻雀斑鳩……可是它們不說,它們不動,它們連一個白眼都不會給我。 然后的然后,后來的后來,自以為與眾不同的上帝使者,也就是本小姐我,上了初中。再之后,離開了家,上了高中。當繁華散盡,絢麗的色彩褪去,我終于明白了一個無比殘酷的現實——我是普通人。 我是最普通最普通的孩子:在幼小的時候有著美麗的幻想,在少年的時候有著對于遠方的向往和追尋,喜歡夏天,喜歡玩,有上進心又沒有那么堅定的信念,有夢想又會偷懶,同樣的喜歡美食喜歡美人自戀自負自以為是的孩子。 甚至我可能更蠢一些。小時候會將現實生活和夢境區分不開,大家都學會面對現實時依舊生活在幻想的泡沫里,懷著憐憫的眼光看著別人,自以為自己很厲害,自以為自己可以旁觀,自以為自已擁有很長的生命、不死的能力。 我是一個普通人,會生老病死,會不知所措。我的人生,我無法掌握。甚至,我連當下的自我,也管不了。夏日的和風是由所有人共享的,我的孤獨和迷茫,不過是青春期正常現象。 似乎所有的問題都得到了解釋,可是,我依舊在惶恐著,問起了那個千百年都在問,又都無法回答的問題——我,為什么而存在? 我是這樣的普通,掉在人堆里就扒不出來,這世界已經有了60億人,多我一個不多,少我一個不少,那么,我,為什么而存在? 我無法尋找自己的價值,無法理解自己的孤獨,無法面對自以為是懷著莫名其妙憐憫心的我,無法體會無數個夏日的和風里,望著未來的自己、憧憬著奇異世界的自己,究竟有著怎樣的心情。 總而言之,言而總之,我將最后一點點的不同——對于夏日和風的特別心緒都失去了。無數次憧憬著的世界,已經永遠對我關閉了大門。 三年如白駒過隙,我來到了今日,這個傳說中最歡樂的暑假。事實并不是像想象的那么好。以前信誓旦旦要玩的、要做的,到最后,都變成了空談。那種剛剛高考完喜悅的心都要飛起來的心情,也再也不見。 但是我還是自由的。 我想要學劍,就去了干休所學太極,每天早晨累得兩腿酸疼順便詛咒一下天氣。中午休息,下午寫小說,晚上逛街,順便想一下怎樣最快融入集體,怎樣讓自己在各種競爭中取勝,問一問學長學姐。和朋友瞎侃,看看電視電影動漫小說,玩下游戲,再詛咒一下龜速破寬帶。如果有一天因為什么原因停水停電,就再順便詛咒一下水電公司。 有一天,我拖著沉重的腳步走回到小區門口,發現與往常不同的事情發生了。哦,不,不是我穿越了,也不是我看到精靈,更不是我找到了異域世界的入口。我只不過是看到了結婚用的充氣門,非常常見的俗氣的粉紅色,正中一張紅布條,上面寫新郎名,下面寫新娘名。小區里放著高昂的《愛你一萬年》。我從氣球門里走過,被太陽照得睜不開眼,讓俗氣的歌轟炸著耳朵。我只是默默地感嘆,夏日的和風暖啊,真暖和。要不是我善良,我一定把結婚這家連帶著大太陽和暖風一塊詛咒一遍。 午飯過后,我漫步家里的走廊打算消消食。這時候,和風從陽臺的窗戶里飄進來,迎面給了我一個擁抱,又從客廳窗戶溜走。我抬頭望著陽臺,方塊狀的窗戶將天空和建筑物切割成一個個方形。天空湛藍清澈,萬里無云,真是個晴朗的天氣,我忽然覺得一直浮躁的心慢慢地沉下去了,一直沉入清涼的幽潭,耳邊似乎傳來“叮咚”的清脆的響聲,是心撞擊水的聲音。 不知道哪一路的蟬聲在唱著,桌子上放著的鐘表的指針孤獨的響著。俗氣的愛情歌曲還在唱,可是我不那么厭煩了。 為什么要厭煩呢?不管怎樣,這些歌里是飽含著結婚的家庭最快樂的心情的啊。在這樣的夏日里,難得的聽著帶有歡樂情感的音樂,自己,不也是會很快樂的嗎?我為什么要遺憾呢?這時候的我,沒有了學業的壓力,可以自由的讀著自己的書,走著自己的路,寫自己想要表達的東西,難道,不是很快樂很快樂的嗎? 我忍不住微笑了。又是那個問題,我是誰?我為什么而存在? 看到這里,你是不是會覺得這篇文章是那種苦盡甘來的俗氣結構,下面就要講一些心靈雞湯式的大道理。 我不否認這確實是苦盡甘來的俗氣結構,畢竟成長一直都是這樣的過程:艱難——希望——艱難——希望。至于心靈雞湯,很有營養,但是夏天喝還是太熱了。 我想說,我是個普通人,這不假。我為什么而存在,我不知道。我想,存在即合理,我之所以會存在,必然有著恰如其分的理由,可是,我不知道。 這個問題,也許要去問造物主,但是好可惜,我不認識造物主;也可以問那些每天研究宇宙終極問題的哲學家,但是好可惜,修為有限,我聽不懂他們在說什么。 我只負責做好我自己,我只負責感悟屬于我自己的心情,那些自以為是、那些迷茫、那些年一直追尋的,都是我自己,都是最最真實、最最寶貴的我自己。 只要是我自己的心情,哪怕是千篇一律,哪怕曾經有無數人經歷過,對于我自己來說,都是特別的。 就像今日的夏日和風里,我可能依舊有著“中二病”,有著奇葩的救世主心理,但是那些不重要。 也許那些從來都不重要。 夏日趣事 文/暮雨飄萍 難熬的八月終于快要過去了,馬上就要迎來九月,夏天很快就會過去了。在所有的月份里,我最不喜歡七月和八月,因為我總是在這兩個月里失業,而找工作成了一件很難也很痛苦的事情,甚至我壓根就沒抱過希望,日子便一天天成了煎熬。而小時最喜歡的就是七月和八月,因為正值暑假時間,我們可以盡情玩耍,盡管炎熱我們卻并不怕。夏天我們可以有很多好玩的事情,比如抓螃蟹、撿田螺、摸河蚌、采蘑菇還能捉螢火蟲,似乎有說不完的趣事。 還記得小時候每到夏天的中午,我和堂弟便光著腳提著小桶悄悄地跑到田邊的水溝里去,翻開一塊塊小石頭,便可以看到石頭底下藏著一只小螃蟹,我們伸手一挖,螃蟹便被我們抓到了手里,然后把它放到小桶里面它就爬不出來了。當然不是所有的螃蟹都敢用手去挖的,只有小的才行,如果遇到大的,我們便用兩個手指抓住它的后背再捏起來,任憑它的鉗子再厲害也夾不到我們。也不是所有的螃蟹都會藏石頭底下的,大的螃蟹都會藏在洞里面,洞口很小,手根本就伸不進去,偶爾它會跑到洞口透透氣,一旦發現情況不對立馬跑到洞里面去了,我們并不是拿它沒轍,拿一根草伸到洞里去,不一會兒草便被它夾住不放了,我們就輕輕地往外拖,慢慢地就被我們拖出了洞口,再迅速地抓住它的后背,它再怎么掙扎也無濟于事了。一個中午下來我們能抓十幾只螃蟹,當然我們并不是為了吃,小的放到水塘里讓它繼續養著,大的我們便一人抓一只,用線綁住它的腳,然后開始比賽,看誰的爬得快,等玩得差不多了,便又把它們放回到水溝里去了。 水溝里不止是有螃蟹還有田螺,成把成把的,不過不是很大,要想撿大的,田里最多,水塘里也有很多,于是每到夏天便成了我們吃田螺、吃河蚌的季節。要想吃一頓田螺肉或者河蚌肉是件很容易的事情,只要提著籃子,在水塘里摸上不到一個小時,便能摸到滿滿一籃子田螺還有河蚌,當然水塘里的水并不深,最深處只到成人的胸前,所以根本不用擔心什么。田螺肉切成小塊,放上辣椒還有花椒一起爆炒,吃起來既麻又辣還有點脆,是世上難得的美味。把河蚌肉切成絲,再用小火燉上幾個小時,放點辣椒和八角等,吃起來真不是一般的美味,既香又有嚼勁,是市場上的花蛤所不能比的。 夏天成了我們這些吃貨最開心的季節,當然除了田螺和河蚌,好吃的遠不止這些,還有野生蘑菇。綠豆菌、火炭菌、紅菇等很多蘑菇便在這個季節長出了,而且一撥接著一撥,今天采了明天又長出來了,幾乎每天都有野生蘑菇吃,下雨天長得最快,一下子就冒出來了。拿著個小籃子上山,不一會便采了大半籃子蘑菇回來,洗干凈用開水焯一會兒,再拿辣椒或者肉炒一下,全家人便有口福了,比市場上賣的任何蘑菇都要好吃,而且這些可是在市場上買都買不到的哦。當然大人們一般都沒有這個閑情,我們小孩子便成了采蘑菇的功臣。 相比城里孩子養尊處優相比,這也許是農村孩子的一點福利吧,也是大自然給我們的福利,除了吃的和玩的,還有一樣也是城里孩子見不到的,那就是螢火蟲。每到夏夜,螢火蟲便飛舞起來了,一閃一閃的,好像是天上降落的星星,我們姐弟幾個便追著螢火蟲跑,抓到了便放到手心,然后往上一拋,它便又飛起來了。我們一家人搬出竹床,頭頂星光,在螢火蟲飛舞的院子里乘涼、看電視、聊天,很熱鬧也很開心。這些也許是我這一生中最快樂的日子,也是最美好的回憶,像童話一樣,而我就是童話里的那個孩子,無憂無慮、開開心心。 一晃十多年過去,我們早已過了過暑假的年齡,而記憶中的那些日子也早已一去不復返,兄弟姐妹們早已成家立業,天各一方,父母也早已搬出那個小山村,爺爺已經過世,只剩下奶奶孤伶伶地守在那里。而我也已離家多年,再也沒過上那樣的日子了,偶爾回家面對清冷的水塘,我知道我再也回不去了,過去了的永不再回來,我只能將我一生中最美好,最幸福的日子,珍藏在記憶的最深處。 >>>更多美文:好文章
寒門大學生,誰說我們沒有路? ——駁《寒門再難出貴子》 周末的時候偶然看了一篇文章叫做《寒門再難出貴子》,這是一個銀行HR寫的故事,在網上非常的火。由于我本身就出自于江西的一個非常山溝溝的地方,也是來自于寒門,所以一看標題就吸引了我,尤其是文章中治國(也來自于農村)的故事,還有文章作者的師兄寶寶哥的故事(因為前后兩個女朋友家里背景的不同,導致寶寶哥生活迥然不同),確實讓人非常感慨。 文章中的故事很真實,真實的會讓一些人對生活產生絕望;文章的故事很現實,現實到會毀掉一些人的夢想;文章的故事很殘酷,殘酷到你會想起上海海事大學法學院研究生楊元元自殺遺言:“知識不能改變命運”. 看完《寒門難出貴子》這篇文章后心情很郁悶。一個寒門男人奮斗一生也許沒有一個名門公子哥的某位親友的一句話有作用,為此,我去網上搜索了下“寒門大學生的出路在哪里?”,不搜不要緊,一搜更讓人泄氣,搜出的文章沒有一篇能夠給寒門大學生的出路予以切實指導的。文章內容要么是去爭論農村孩子是不是應該讀大學(都考上了大學,還爭論什么),要么就是將寒門大學生的出路寄托于社會的和諧和公平。這些論述,不僅不會對寒門大學生予以幫助,反而會讓我們對這個的社會更加憤恨,更加滋長我們的抱怨心理。 一、寒門大學生的痛 一個寒門能夠出個大學生是多么的不容易。以我為例,小學的時候,是從條件很落后的村完小開始,讀的高中也是全地區最差的高中。而我卻做到以高出重點線幾十分的成績考上大學,其中的辛苦,只有自知。我們就是從那種環境中蹦跶出來的,多不容易。 大學畢業后,不僅無背景,而且還心靈迷茫。但在父母們的眼里,卻就要和高中同學開始比待遇,跟親戚們比發展。一旦在比較的時候,處于下風,父母會埋怨我們不爭氣,埋怨白花了那么多錢讓我們去讀書。 好單位永遠和我們無關,那些壟斷行業、那些央企、那些事業單位永遠是城市里擁有各種關系和巨大社會資源者享有。也許,有人會提到號稱最公平的一年一度的公務員考試,但對于龐大的官僚隊伍而言,它拿出來公開競爭的職位并不算多,而即使這樣微少的職位,卻也經常爆出一些內部招聘的丑聞。在就業的過程,我們更多是單槍匹馬地硬闖。好不容易有了飯碗,還時時擔心隨時會被打破,掙的錢養活自己尚不能,更別說想報答砸鍋賣鐵供養我們讀書的父母了。 我那從不引以為傲,只會擴招,流水線作業似的發放畢業證的母校,除了滿臉嚴肅的號召我們寒門大學生放下面子,放下架子,放下身子,和沒有大學文憑的中小學生農民工兄弟們搶飯吃外,其他一絲智慧的建議也沒有。 在融入城市的過程中,我們比城市的孩子更買不起房,我們沒有家底可以付首付,我們沒有老房可以墊底,我們甚至都沒有啃老的資格,我們只能在飆漲的房市中,被遠遠拋下。結果,在信奉過知識改變命運之后,卻無奈地發現真正改變命運的可能不是知識。 當我們想離開城市,想回到農村,卻發現,我們已經回不去了農村。不僅戶口回不了農村戶口,而且我們的身體也無法像父輩一樣手提肩扛。如果真要以“照顧父母”的名義回山村,不僅父母會不解和生氣(農村的父母含辛茹苦的供養我們讀大學,絕對不是為了以后能回到農村照顧他們,而是要我們堅強的在城市立足),更毫無疑問的是鄉親們會把我們當作他們嘴里“讀書無用論”的又一個笑談! 忽然理解了自殺的上海海事大學法學院研究生楊元元,和我們一樣出身農村,和我們一樣不缺乏勇氣,和我們一樣缺乏的只是希望!只是她選擇了死,而我們卻還要選擇卑微的生! 二、寒門大學生應該怎么辦? 既然我們選擇了卑微的生!我們應該怎么辦? 寒門大學生沒有一個“靠譜”的老爹,真的一定不能改變命運嗎?命運果真如這個銀行HR所說,“小狼怎么樣,完全取決于老狼”?肯定不是,作者之所以得出這個結論,是因為他所能接觸到的視野,大都是憑關系上位的。而中國幸好還有一些領域,不是憑關系,而是要靠實力說話。 中國有句古話,叫“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就以《職場故事:寒門再難出貴子》來說,貴子,何為貴,通篇文字讀下來,作者所謂的“貴”,給人感覺就是能干一種工作,干得少,卻拿到的多,最好還終身有效。這種貴人所從事的職業,不僅嚴重侵蝕了社會的公平正義,而且已經對中國的經濟造成了巨大的負擔。想想我們中國企業現在背負的四大高成本:金融高成本、物流高成本、土地和房價高成本、龐大而低效的行政系統帶來的高成本。這些行業以及從事這個行業的“貴”人,就是十八屆三中全會要改革要突破的藩籬。所以現在的“貴”,并不代表以后依然貴。現在的賤,也不代表著以后還賤。我們一定要堅信,尤其是后者。 如何改變我們寒門大學生低賤的命運,我想首先我們要做到的就是不要總是去抱怨。殘酷的現實捉弄了我們,我們可以去偶爾抱怨,但不要總去抱怨。總去抱怨只是為自己的可憐找借口,讓我們更加墮落。與其總是抱怨還不如想著當前不太順利的形式下,我們應該如何將自己的路走順! 四年的時間,作為一個寒門子弟,我從一個工資只有1500的人奮斗到如今工資12000,從躺在地下室的床上迷茫的想自殺,到如今人生之路走的還順利;我寫下這篇文章,是我的感悟,希望對同樣出身的寒門而又迷茫的大學生的各位有所啟發。 如果命運改變是定位于要成為這位銀行HR眼中的貴人,成為壟斷行業的職工、能夠和省政府的人攀親戚,這篇文章幫不了你。如果你所謂的命運改變是在大城市站住腳,那可以考慮我的建議。 1、心態上不要妄自菲薄,其實我們很優秀 寒門學子們千萬別盲信“小學生當老板、大學生去打工”的說法。如果真是那樣,為什么我們的父輩,我們那沒有讀大學的同學、親戚們沒有幾個當老板,反而大都只能當農民工?真實的情況是,大城市的靠譜公司多數都要招本科或者大專生,沒有文憑連門檻都進不了,還談什么養家糊口?真實的情況是沒有本科或者大專學歷,城市落戶渺茫,將來買房、孩子讀書都沒著落,這還有什么將來?所以,寒門大學生有了大學學歷,這一紙文憑,已經為我們命運的改變立下了頭功。有了這學歷能讓我們有機會在城里站住腳,讓下一代人成為城里人,接受好的教育,能讓我們的孩子不再成為留守兒童,讓自己的妻子不再成為留守婦女。有了這學歷,我們有機會與城里的同齡人一起去爭明天。 寒門出身的大學生,都會有一些自卑。我們沒有俊朗的外形、沒有深厚的家庭背景、沒有拿得出手的才藝、沒有翩翩的交際風度、沒有創業的起始資金,甚至沒有女孩子喜歡……但是我們應記住,我們比城里孩子的起跑線低很多很多,但是卻能和他們在同一個大學,讀同一個班級,住同一個宿舍,我們應該是很了不起,很優秀,又自卑什么? 我們來自寒門,雖然我們無背景,但是我們也擁有我們獨有的特質,那就是寒門子弟的堅韌與刻苦,還有我們能在艱苦條件下依然能考上大學的聰慧。有堅韌,有刻苦,有聰慧,現在還有學歷,我們有這么多改變命運的優秀特質和條件,我們還怕什么! 所以一定要對自己有信心,切不可妄自菲薄! 2、有學歷還不夠,一定要學會一門技術 寒門子弟僅有學歷就能改變命運嗎?看看今年最難就業季,699萬人都有學歷。人家是有學歷還有關系,而我們卻是有學歷但沒有關系,我們憑什么和有關系的城里人競爭?想想除了有學歷,出自寒門的我們是不是還應該有什么? 讓我們回頭再來看看《職場故事:寒門再難出貴子》中兩個寒門的故事,來自農村的治國以及師兄寶寶哥,他們除了來自與寒門,其實還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他們都是讀文科,一個學金融、一個學法律。如果算上自殺的楊元元,你會發現,這三個人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他們都是學的專業都是供過于求且技術性不強的文科專業。 如果擴展一下,看看那些混的不太好的來自寒門的大學生,大部分也應該都是此類文科專業。 為什么文科生會成為混的不好的重災區?一方面是現在大學的擴招,文科專業的擴招(擴招成本低,只要有教材,有老師即可)要遠比技術類專業(擴招要實驗設備、實驗室,有很大的成本)擴招的厲害,文科生遠遠供過于求,近七八年來,法學、經濟學、工商管理、行政管理等文科專業就業率一直持續走低;另一方面就是文科專業往往能不能學得到一些實用性的東西,且無法在能力方面進行量化考量,所以針對文科生的崗位要求也相對籠統和簡單,幾乎人人都能勝任(特殊文科專業除外),這就為拼關系留下了溫床。 我們在招聘網校園招聘上任意搜索一個文科生可以應聘的崗位,比如新浪樂居校園招聘的策劃類崗位,你看要求就是:1、本科以上學歷,專業不限;2、掌握辦公軟件,具備一定文字功底,良好的溝通表達能力。3、性格開朗外向、勇于接受挑戰、具備良好的心理承受力。 文科大學生能達到這種要求的人太多太多,無論你有多優秀,都不一定能應聘上,即使你應聘上,你要提工資也很難,因為這類工作幾乎沒有門檻,新人很輕松就可以將你替代。這種工作,進去可能要憑關系,要做長久,可能還要憑借關系。所以寄希望讀文科專業改變命運,對于沒有背景的寒門大學生來說,絕非易事,所以,也才有銀行HR(個人認為主要接觸文科生)的感嘆,寒門難出貴子,才有楊元元(法律碩士)的自殺。 反觀一些技術類的工作,比如php程序員,崗位要求就達到9條,能力強弱可以量化。這種工作有技術門檻,需要拼技術實力遠勝過拼關系。同時,有門檻的工作意味著替代性不強,不是隨便某個有關系的人就能輕易的替代自己,這種工作才會有發展,待遇才會高。而且隨著時間的延長,技術經驗越來越豐富,待遇還會進一步走強。即使以后厭倦了技術工作而轉行,從事的工作依然是有門檻的:比如我們轉行做管理,那叫技術管理;我們轉行做銷售,那叫技術銷售;轉行做獵頭,那叫技術獵頭;轉行做培訓,那叫技術培訓。所以選擇一門能夠學到技術類的專業,掌握一技之長,才是我們這些沒有關系、沒有背景的寒門大學生的明智之舉。從事技術工作,掌握一技之長,不僅發揮了我們堅韌和刻苦,而且還能巧妙的避開了我們沒有背景的不足,改變命運才會顯得輕松。我的一個高中同學,在上海做php開發,月工資已經到了1.7萬,我還有一個大學校友,在北京做IT講師,月工資已經到了1.9萬,他們和我們一樣,也都是普普通通的來自農村的寒門大學生。 所以真誠的奉勸各位寒門大學生們,如果家里有弟弟妹妹們高考后選專業,你要強烈建議他們去選擇學到一技之長的專業(某些文科專業也是能學到一技之長,如外語、酒店管理);如果不幸大學讀了法學、經濟學、工商管理、行政管理等文科專業,你要強烈要求他們能夠自學到一門的技術,方便以后走綜合性人才的路。 如果寒門的你很不幸和本人一樣,讀的正是無比悲催的法學、經濟學、工商管理、行政管理等文科專業且已經畢業,那就勸你和我一樣,要么下班后自學技術,要么找個培訓機構,認真踏實的去學一門技術。當年的我在北京東五環慘到看不到前途,認識到掌握一門技術的重要性后,在別人下班后拼命的去鉆研網站優化、百度競價,還在傳智播客學習PHP,才最終改變了命運。 手里不僅要有文憑,還要有一門技術才是寒門最好的出路。科學技術是第一生產力,對國家如是,對我們想要改變命運的寒門大學生來說更是如是。 3、要懂得去堅持 加上“堅持”這點,是因為我想起了當年在北京某培訓學校學PHP的時候,該學校老師韓順平老師給我們講過的一個寒門大學生的故事,對我的觸動非常大。 這個寒門大學生是韓順平老師08年教的一個學生,姓王,內蒙人。若干年后韓老師在北京上地(北京地名)地鐵站碰到這位學生,此時其卻在擺地攤。韓老師就問他,你以前不是做編程工作嗎,怎么現在擺地攤了?王同學說以前在編程工作中遇到了一些自己解決不了的問題,覺得自己不太適合做開發,所以就轉行了。轉行后我又做了很多事情,做過保險推銷,被傳銷騙過,賣過光盤,現在擺地攤。現在混的很慘,住在上地地下室里,灰頭土臉。 韓老師當時就把這個王同學罵了一頓,你太不像話了,你看你的同期同學,他們薪水基本上都能夠在一萬以上,你為什么就不堅持下去。現在不管是擺地攤還是做開發,你都給我堅持下去。你不要今天擺地攤,遇到了城管,你明天又去當廚師。你當廚師你又覺得油煙對身體有害,又去干出租車司機,不要轉來轉去。人家的時間都用在了努力,而你的時間卻用在了選擇,當你將放棄當作一種習慣,你一輩子也不會有出息。 韓老師告訴我們說,成功其實也不難,只要樹立一個目標,不需要你是一個很強的人,不需要你很高智商,不需要你是千里馬,你只要像老黃牛一樣,每天哪怕做一點點,往目標前進一點點,你就會成功。可是成功又很難,因為在通往成功的路上,很少人能夠堅持下來,在堅持的過程中,很多人都選擇了放棄。 所以寒門大學生們,請記得要堅持。我這里一直勸沒有關系的寒門大學生們要讀有一技之長的專業,要掌握一門技術,但是技術工作也許遠比我們想像的要枯燥、艱澀、困難,當你想放棄的時候請一定要記起王同學的這個故事,要記得發揮我們血液里流淌著的堅韌的品質。很多時候,堅持并不是因為我們喜歡,而是我們別無選擇。如果在城市堅持打拼真的很辛苦,那就想想海外的華人們吧,他們是我們寒門的榜樣。華人們在海外,不僅要干非常辛苦的工作,還要克服文化、語言的障礙,克服種族歧視。但是他們中卻有人通過堅持奮斗,成為了當地的財富巨擘,高官拿督。華人們比我們條件還差都能做到堅持,我們更應該能做到。請堅持! 三、寒門大學生一定有出路 寒門大學生們,我們切不可因為某篇文章就動搖了我們在城里站住腳的信心,也不要輕易的以我們的現狀來判斷我們的未來!我們一定是有出路的。我們有學歷意味著我們跟城里的同齡人一樣會有很多的機會,我們有技術意味著我們也有了在城市里謀生的技能,我們還有父輩血液里遺傳給我們的堅韌、刻苦和聰慧,當然還不要忘了要在某領域的堅持,我們一定會在該領域取得改變命運的資本。堅持努力,將來的你,一定會感激現在拼命的自己! 寒門大學生,一定要努力,不僅是為了自己不成為田間地頭農人閑聊時“讀書無用論”的又一個笑談,更是為了給我們那閉塞而又愚昧的鄉土,又多一個“讀書有用論”的標桿和勵志,讓更多的家鄉子弟和我們一樣,能“雖生活在陰溝里,但依然能仰望星空”! 從此,寒門再難出驕子? 即使寒門難出貴子,也要擁抱命運 寒門學子的清華一年分頁: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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